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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

2017-07-19 08:55 来源:作家网 作者:钟兴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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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二叔感到疑惑的是——杨二苟经常做亏本的“买卖”。
 好几年前,二苟在远郊高价承租了十几亩鱼塘——周围尽是山,这与二苟老家差不多,不但位置偏僻,租金还比别人高出好几倍。然后,就把二叔从老家接来打理。
 打理鱼塘,二叔当然很尽心,他本身就是个闲不住的人。他除了喂鱼,还养了些鸡鸭鹅,在鱼塘周围种许多青菜。二苟很高兴,表扬过后就“指示”——鱼不要喂饱。
 二叔疑惑了——这样养鱼,鱼能长大吗?更加令二叔疑惑的是,别人把小鱼买回来,放鱼塘里养大、养肥后往外卖,二苟却把大肥鱼买回来往瘦里养,然后再请城里的刘局长、陈主任、李处长……等等二叔永远也弄不明官职的“重要领导”来钓鱼。钓走的鱼不但不收钱,甚至还把他养的鸡鸭鹅也顺便带走几只,青菜也摘走几筐……
 事实上,二叔疑惑的地方还有很多——领导开车从城里来钓鱼,光汽油费还比买鱼钱多得多呢?
 领导来时,二苟有时亲自陪同,二苟办公室女秘书有时也陪同。不喂饲料,那鱼自然就“苗条”,而且也很容易上钩。钓上鱼后,就地取“菜”,把鱼当场就炖了、煮了、闷了,再让二叔在菜地里摘些青菜炒了。鱼的味道鲜美而清纯,而且,野炊则让人似乎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于是,每次刘局长等重要领导来钓鱼后,都满意而去、满载而归。
 二苟亏了,二苟发了!……再过三年,先是刘局长不来钓鱼了,后来,陈主任、李处长也不来了……二叔隐约的听二苟说“进去了”。好在——鱼塘的租期也到了。
 老家的乡亲听说二苟发了大财,不但换了车子,换了老婆,还换了女秘书。二叔更加疑惑……笑得那么甜的女秘书,怎么说换就换了?乡亲们也疑惑着,二苟是怎么发财的?听他二叔说,养鱼不是亏本了吗?
 亏是亏了。二苟很厚道,承诺给二叔的一分也没少,之外,还奖励他2000元。
 二叔亦加疑惑了……
 一天,二苟喝醉之后,说:“二叔,那鱼塘是陈局长大哥家里的哩。”二叔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陈局长大哥家里的鱼塘为何就比别人家的贵那么多?
 看到二叔的疑惑,二苟心里就想:有些人穷,有些人富,那还真是命中注定哩。
 过了不久,二苟在二叔的疑惑中,又在郊外别的地方租了鱼塘,位置似乎更加偏僻,租金仍然是高出别人的好几倍,还是二叔替他打理,只是,来钓鱼的吴局长、林主任他一个也不认识了。
 
                       
 
 
(原发《南方日报》“海风”文艺副刊,2015年获得广东省纪委、广东省作协及南方日报联合主办的“廉洁广东行微小说全国征文大赛三等奖”。2017年7月,被评为“广东30年优秀小小说”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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