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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后访谈诗人张成德

2017-08-06 10:11 来源:作家网 作者:张后 张成德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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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家】

一部烘烤现代中国心灵的诗集

——张后访谈诗人张成德


 
自1994年后我基本终止了写诗,转入商潮……
 
张后:自1993年毕业以后,我们有二十年没有见面了,真没有想到会在北京相逢,我不禁欢喜倍至,20年了,白云如苍狗,家里都还好吧?说说你都在忙些什么?
 
张成德:我们这次见面竟然长达二十年,也就是说自打“文学院作家班”毕后再也没见面!
二十年中我基本与同学之间极少联系,自1994年后我基本终止了写诗,转入商潮;为一些企业拍片、出书,这样日子直到1997年结束。换句话说,1997年后是我人生的另一个分水岭,打那起我加盟中国质量万里行工作,在地方承担着“五个市”工作任务。当时服务“辽宁工作站”兼“地方站常务副站长之职”。
 
现在想来,一个人的阅历与他的文学创作很重要,如果无上述的历练,我今天的诗歌仍不会有太大的起色或突破,感谢生活!
 
因为从生活的底层到文学上的演义,经验太重要了。或者说,从“形而下”到“形而上”超拔,要凭真功底!“行万里路”犹如读“万卷书”,讲的就是此中奥妙!那样日子现在归纳起来应叫“串百家门吃百家饭”!“漂”的某种意义,我在地方就有了,后来到北京后自然而然适应它的环境。
 
我的诗歌创作是2010年开始复荫发动笔的,那时诗坛不是有一种称呼叫“新归来”的标签嘛,我属于此类,尽管没有加入其中活动,但内心我自认为。
 
离开诗歌写作十六年,那段光阴是完全离开的,不读各类文学期刊,不参加各类文学活动,进入“空白”。现在想来倒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这样说呢?虽说写作“离场”,便经验“在场”,如果写作单凭文字去为了写而写,不一定出好作品。这句话让我想起韩东那句话:“诗到语言为止”。亦让我想起美术大家吴冠中先生的一句话:“笔墨等于零”。一个诗界重要诗人,另一个“中西结合”颇有争议人物对待艺术不同看法,可惜许多人没有理解或误读。人嘛, 到什么地步说什么话:“境界”决定一个“格局”!
 
我目前所做的事情把以前读过的书重读,努力使自己返回文字中、带着经验返回、迫降过去的时间内,找自己的“气场”。为此,我推翻了2010年之前全部作品,尽管那些作品曾散落、发表于全国各大文学期刊之上,我不认为能代表我的观念,更代表不了自己“符号”。新诗创作已经近百年,百年之中又有多少可留下作品或诗人?这是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生前寂寞,死后热闹”;“生前热闹,死后寂寞”不容回避的。
 
在世人皆热闹今天,这是一种“孤独”!但体验到了,谁去认真对待了?特别在当下“山头林立”的时代,一些闲暇日子,我在读“诺奖”作品时,也看了由此改拍影视作品。巨匠们的成功皆与他们那片土地的“个人命运”与“民族命运”息息相关。巨匠们总是与某个历史事件或重大的主题纠结一起,发出自身的回声!他们总能站在一个时间的节点上俯视、或穿越!例举此类作家无论是海明威、聂鲁达、艾略特、肖霍洛夫、帕斯杰、尔纳克、塞弗里斯、埃利蒂斯、马尔克斯、福克纳,包括没有拿到诺奖的大师托尔斯泰皆有自己的神器。对照起来我们的“短板”在哪儿,不言自明!我们的方向在哪儿?这让我想已故诗人“骆一禾”句子“我的心好象一只太大的鸟,在深渊中上升着”。
 
纵观新诗历程,我更愿意将自己目光投向“九十年诗歌”,我认为那个年代所产生的诗歌是一种成熟可借鉴文本,那个时期令我敬佩有太多的名字:欧阳江河、西川、海子、骆一禾、杨黎、周伦佑、韩东、于坚、李亚伟、乃至东北的郭力家,诸多诗人独有其色彩,他们的作品可以经得起时间的推敲!
 
在阅读中找自己的缺陷,这样的读或写方产生意义,他人是镜子嘛!


 
今天的诗歌写作,依旧搬“翻译体”来指点“汉语写作”,是件不聪明之举。几千年的汉字文明产生的火种岂能囚禁西式灯罩中?
 
张后:这次重逢,你个人所带给我的惊喜,那才叫惊喜啊,这么厚的一实部实验性很强的诗集《囍史》,堪比《辞海》了,简直就是一块城墙砖,历史的地位将不言而喻……我的好友,著名卡丘主义诗人周瑟瑟先生将这评价为“中国诗歌的《百年孤独》,其诗学价值与小学《灵山》、艺术作品《天书》在一个等级。”更将它喻为“一炉诗歌大火”,旨在“烘烤现代中中心灵”,我们谈谈它的整个创作动机与写作过程了。
 
张成德:我目前的创作重心在写一部类似“史诗式”文体作品,命名为“囍史”。目前已经完成二部,全诗暂定三部;全诗长度可达五万行左右,目前完成了三万五千行。个人照
这部作品将是我向当下诗坛的一个挑衅,也是自我写作的挑战和冲锋!
 
此部作品是我在2013年“北京文艺网国际汉语诗大赛”推动中产生的“恶念”。
在诗无重器今天,人们热衷于“快餐”化、平庸化写作今天,它无疑是头野兽闯进人们的视野。它的产生亦是我近三十年创作全部历练和由此产生的全新观念带进诗来,尽管它的出现并未带来多少掌声,我认定未来写作以此为自己实践,一路走下去。
 
如果说今天的诗歌写作,依旧搬“翻译体”来指点“汉语写作”,是件不聪明之举。几千年的汉字文明产生的火种岂能囚禁西式灯罩中?
 
面对全球化语境,你的立场在哪儿?你的诗在哪儿?并非西方就比东方亮,人们一昧追求西式方法,剔除了古文明基因是可怕事情!
 
“越是民族越是世界的”这话多好!“越是自己的越是光圈”。这话我说的不蔫儿!最近我在读“清代”作家“韩邦庆”的小说《海上花列传》非常有体验。这是一部以“苏州”方言来创作的小说,至今相传了百年仍有人再读,由此,我想读读不久前海上当代另一位小说家“鲁迅文学奖”得主“金宇澄”先生的“繁花”。这类“非物质遗料”东西太需阅读了。
 
我无力辩解什么,只想找一方属于自己净土,多少人的无效写作、历史将无情收割那些无含量的文字!
 
每个人的作品不仅面对你的时代,更要面对历史,由此产生的意义,决非今天的人说得算。你可以躲过今天、明天,但躲不过的终将难逃。
 
一个尚不与古人、圣哲对话的人,能留下什么作品,我要问?一个不承接天地之气,而不绝学的往圣之人思想精髓作品,能走多远?为天地立碑、为民族请命乃文人之道!你的道在哪里?找回陨落文明不从现在做起更待何时?有人把脸转向另一个彼岸。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亦非西风压倒东风,就看你中不中?我的内心渴望“好酒在张弓”。
 
我不迷信一再奉行西式标准,好的东西可以拿来,但不可改变自身的“酱香型”。古为今用、西为中用,“毛爷爷”早就有此一贴,可惜今人把西式的东西看得过于神性。
 
自古:“爷爷爷爷的爷”就没有输过谁,别说文字喽!那岩石壁上所记载的文明,至今读起也让人“尿频尿急”。
 
古文明籍以“象形造字”有多少可以猜解、可分可合成为“鬼斧神工”!
 
面对《皇帝内经》、《本草纲目》你能读懂多少?甭说“推背图”啦。我们有太多要消化的东西,至今胃病着呢!
 
观千年史不禁冷风嗖嗖,今天的文化不当以此出发吗?怎么都挤到“西风”处了?
 
有时,我宁信民间代代相传的“口述”,也不信所谓“流传有序”文字记载,之间,有人“掉包”或“抽梯”那种“史”敢信吗?
 
我的“囍史”建立就是构筑到一种贴向“民间版”的文本,为此,宁愿一人私设公堂在所不惜,把那些“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物状说得真真切切。
 
人的困惑在于赖以生存之地,且超越不了人的危机,不拜鬼神、不信神!
 
老祖宗留下太多的传奇和谜,你不去研究妄自菲薄。面对一本年代久远泛黄的书,我禁不住浑身“鸡皮咯瘩”跳……
 
“囍史”创作以史诗形式呈献,又不限制此框架结构,该诗的策略以“东北方言”进行写作。“东北方言”又以“民国”年间方言为主要临摹文本,其中以“江湖话”为第一要素整合还原当下。可惜这类“民俗”今天绝迹了。回想当年那些啸聚山林之人所创造的文化,今天读来当是“禅”。如果探究其文化原创者一定是念过“私熟”,看过“大书”者,至今读来“场场”、“文化在”!大东北何其语言“飚”,因为祖先们的渔、猎生涯代代薪火不灭原因是体验为前提下的“文化创造”,特别在战乱年代以“明语”对谈可能是种杀身之祸,改为“暗语”方可立身安命。这是与“文字狱”有关也不关。因为“道”上走的人以此推广才成为独有的语言。当下的白山墨水已无此类延续,挖掘其宗旨就是寻找另类“野生”。当方言成为不再文化时,“野生”就是生长、成长!在毫无性格的今天,能拼出一段诗意句子多难!能重新找出“绝句”更难!
 
“囍史”的出发就是确立在今天诗歌写作中“废话”太多、无效之际,拿出地域之偏方,疗诗歌的断筋、断骨。重走“唐诗”、“宋诗”、“元曲”之路,回归新文化的“风、雅、颂”。
“囍史”意义:大开放、大融合、大制作;对应时代的“大鸣、大放、大辩论”,上寻找“古文明、下达底层幽情,坚守道静,为时间留下“自身文本”。
 
它采用的是中国水墨画“大写意”之技法,之间亦有“工笔”似穿插、“半工半写”不是最高设想。唯有“写意”抵达“心象”之外“象”;唯有“写意”掩盖其“禅”,一切妙法由心生,不求“象形”、只求“境象”游身太极之力。一切皆以“意趣”为第一要点,求性灵之界。概以山水“点、染、擦、勾”以块面垒积,造成视觉冲击、挤压。
 
“囍史”建构以“曲艺、杂谈、小调、山歌、评话”辅以推进展开进入情节,使之达到“戏剧”。它将推翻原有的、流行的文本。腐朽模板。“一生二、二生三”是法理,以“繁”抵增“减”,不以“减”化“繁”,违命道一。
 
“囍史”的时间贯穿历史的碎片,为其缝制“金缕玉衣”。远古的、近代的、当下史,皆是“材料”装置为星空雕塑、波普艺术。未来的在此找到可以安放灵魂、现实的可以借古还魂,没有不可逾越墙头暗堡,也没有不可“作为”梦想“麻花剧场”。草根政治“从艺术出发、路边出发,杏坛插旗”。
 
……人人为政治,我为艺术政治,说与不说“之间”,不可哑言、假言。
 
时间不是神:妙于“象不象之间”,空与不空皆有相,不箸相岂可度人,约等于杀人、害人,耽误神。
 
——从来没有一种体制,只有格式内称帝,创造艺术辉煌,唯有以绳勒自己!“囍史”诞生全凭自己三脚猫功底。不服:尿一壶!不服:困一觉,日出树枝迟,多少失魂的九头鸟。
“囍史”确立以“癫疯、口吃、秃僧、街头人”为伍,打造红烂熳风俗“上河图”。


 
……我的日常生活习惯遵戒一个“抗美援朝的老兵”谆谆教导。
 
张后:你这部《囍史》,天地纵横、洋洋洒洒,使用了东北方言及俚语,似乎要将东北汉语诗歌提升到中国当代诗歌艺术史中去的架式,不免令人好奇,你个人生活是不是也潜伏着一部《囍史》?我虽然也是东北人,但我实在是对东北生活缺乏了解,请讲述一下你的童年、少年、青年如何?
 
张成德:我的少年时代体质比较弱,经常是头痛、牙痛、便秘。因为家中子女多,条件不宽裕,既使有小毛病在家吃药不去医院,甚至,后来去医院是一件害怕事情,对于打针更是惊吓事情。在这个“军人之家”我的日常生活习惯遵戒一个“抗美援朝的老兵”谆谆教导。父亲是一个伤残军人,之前为汽车驾驶员,一次车险翻到朝鲜山下捡了一命。记忆中父亲除了每天吃药,看报纸、听广播及少与人交流,在那个禁言年代人是沉默的,不沉默会荣升为“阶级敌人”。
 
童年时我的认识是从田野打草、趟河、捉昆虫开始的,逐渐从喜欢读“小人书”(连环画)起步的。待十岁才上学,原因身单力薄,家里父母怕遭人欺负,推迟我的学业。
 
从认识文字之际,我特偏语文、历史,地理,对数学天生有敌意,且数学方面特差,待到初中六年级时“几何”之类东西一直搞不明白,也就是从那起偷借一些“小说”之类书看,那时,没有借到的书当是“红楼梦”这本名著。这空白后来在影视中找回,得以补充。
 
这类学习使得我高中都没有考上,后来考入一所技工烹饪学校。二年学习使得一个不会洗衣、做饭之人学会了自我生活能力、直至今天丰实着我的生活。
 
在十八岁那一年,也就是“少林寺”电影风行全国那一年,天下奉行功夫之际,一个偶然机会去家附近的“北湖公园”闲游,见得一位武术教员在教一群人打拳。后来得知其人名为“张荣时”先生。经过一周的观察后,一天终于仗着胆子对间歇中那位老师深行一躬后,成为其内一员。成为此生引以为荣的“少林北派”弟子,一练二年光景。
 
其间得传“七二路擒拿”、短打“天开十八式”、“地开十八式”、“连环腿”等诸多套路和技法。后来,自知无此天赋转为诗歌学习。以十二元钱学费报名长春的一家诗词函授班,一年后结业。兴趣再转向“新诗”学习。没有刊物可读生活只有报纸,看一些类似诗的东西,现在想来那些是“诗”吗?
 
习武,使人增加胆魂。这也让一个天生胆小怕事者他日勇闯天涯留下了伏笔。上世纪七十年代北方小城市是寂寞的连灯光都是昏暗的,特别冬天黑下时间特快。每当夜幕降临我常约一个“张勇”同学去练打拳。这种坚持直到后来我中途退出。而同学继续武术练功,后来本地区武术比赛他均未拿到名次后亦选择了退出武术。很可惜他是有天赋之人。后来得知美术界的一个出名的画家“刘小东”亦是学“少北”门的,但不知他身手如何了?打住以下的一份履历见证我由一个文学青年所留下的足印……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乃文学大热门年代,我的精力基本是在文学当中度过的,锦州:乃一个中等城市,相对全国而言,外面的信息是禁锢的,我的那段时光是在普希金、雪莱、莱蒙托夫、泰戈尔、马雅可夫斯基、叶赛宁、席勒、歌德们的陪伴下度过的。每天早起上班,有利用自己业余时间写作,地方的图书馆是我经常去的地方。在三块钱可以办证读书年代,这是一个极大侈奢对我而言。锦州是一个风沙极大城市,虽称沿海城市,文学之热也少不了外来风刮入,在那个火红年代!
 
但在这座城市写诗好的人并不多,原因地方的传媒倡导的写作方向,并不是诗人个性东西。很幸运我的一些“小豆腐块”诗歌,能经常充斥报纸副刊不起眼地方,现在想来那些作品令我耳红不能拿出来的。
 
在这青春发热光阴,几个志同道合的人成立了一个诗歌文学社“雏声”。这个命名是当时我们艺术的指导者,原锦州文联《启明》杂志社诗歌编辑“王兆琪”所赐与的。就是在他的关怀扶植下,一批地方诗人后来步入全国诗坛:李轻松、李保平、沈化方(后改歌词)、李见心。
 
认识诗人李轻松时,她还在“锦州卫校”读书学习。那时她的名字不是现在的“轻松”叫青松。后来的名字是她一九八九年到“辽宁文学院第三届作家班”后自己改的。第一次见到女诗人“轻松”时,是在她的学生宿舍,是我的一位好友韦庆章先生陪同一起去见“李轻松”。那时的“轻松”纤瘦的样子,披着较为流行的长发,在她那个狭窄的空间,窄的几乎要坐在他人的铺面坐位上交谈的。之前,看过她发表在锦州《启明》文学杂志上的那组写“上海滩”组诗,深深打动了我,对于“轻松”那种成熟自如的语言技巧,我自叹不如的,在一个诗人疏落小城,能遇到写诗者不多,就甭谈“女诗人”啦。“李轻松”是本地区诗界我们那代人走向全国最早的成名诗人之一。 “轻松”的成长历程,除了她的天资外还有她的勤奋。自“轻松”的学涯之后,她毕业分配在“锦州康宁医院”做护士工作。在与非正常人打交道的生活为日后的“李轻松”诗歌,在探究人性、伦理、社会层面上探寻,找到了生活的切入点,也为“李轻松”带有自己标签走向诗坛起了强大的助力器。
 
一九九十年代在李轻松与董万琦沈阳婚礼上,诗界的朋友有一场大联欢,以“水仙骑士”雅号的董万琦结束了自己长年贵族式生活,同“轻松”完婚。在此辽宁诗坛多了一对“神雕侠侣”。
 
一九八十年代是我青春苦闷的时代,由于高中落榜归于“待业青年”行列。那时,除了看些“唐诗”、“宋词”,几乎无快乐而言。一个抗美援朝伤残军人之家,我们全家唯一的阅读就是一份当地的报纸和每周聆听的广播。
 
父亲原是汽车兵在一次运输时,不慎翻在山下,庆幸捡了条命,从朝鲜“志愿军”行列退出,转业到锦州商业单位。寡言的父亲有一大喜好:每一日报、一广播、一袋旱烟(手卷烟叶)、几盅小酒长年休养在家,直到过世。由于父辈熏陶全家共有一个读书习惯,多年后这个习惯全家每个人都不曾改变。
 
我的诗歌写作是从古典诗词开始起步的。那一年,我十八岁从“锦州商业技工学校”烹调专业毕业后,分配于“锦州市职业病防治研究所”从事后勤工作。那时的单位刚刚成立,尚无病房、病床,倒使我空闲几年,闲暇内,为了读书我请求白日在家晚上打更的工种。那段光阴中我接触了普希金、歌德、马雅可夫斯基等外国诗人作品。虽说一九八十年代一个人独享诗歌日子,并不知晓诗界的事情。直至,在一个地方文化宫举办的诗歌班讲座上,认识本地区在食品厂做工人的诗人李保平,从他的口中知道“朦胧诗”一词。之后我与李保平的交往和友谊长达三十多年之久,不曾间断!
 
对李保平那时的印象,他皮肤稍黑,性格外向兼顾内敛,讲起诗来非常有“锐角”。李保平的诗偏向于奔放型,他偏向于聂鲁达、惠特曼、博尔赫斯的写作。那时我的影子,则是柏桦、宋琳、西川、海子、骆一禾、欧阳江河、昌耀。
 
“保平”那时极不适应他的诗歌时代,由于体制是集体工人,非“国营体制”,便得“保平”在工作、恋爱带来了诸多障碍。几年后当我完婚时他仍没有“目标”。虽是一个文学时代,多数喜欢他的诗歌,且不爱他这个人,这种不公正待遇待“保平”同我一道进入省文学院之后,碰到女诗人李见心后得到改变。多年后,他们经历了从“恋爱到结婚”,从“结婚到失婚”。许多人羡慕“保平”,却不知二次婚姻“保平”取到的虽是美女,且很少有人知道他为美女所折磨的故事。“保平”的性格极具“街头演说家”气质。“保平”在本地区身影经常出现在大学、社会活动场景。“保平”有几首小长诗曾经震动过不少诗人。他的“大断裂”、“等一下,请为星星加冕”等一些作品,曾以“手抄本”形式地下牛B着。在一个四流城市“保平”的生活是诗意的、情感是失意的,他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大醉过,也坠地过。一九九十年代期“保平”终于有了华丽转场,成为地区晚报主笔、电台副台长、省作协创研室副主任几易数职,修成正果。
 
在离开诗歌的日子,除了商业活动,我还有一大爱好喜欢收藏。亦称“连环画(小人书)收藏”。一次在老家,在马路旁一个旧书报摊转,偶然发现了自己非常喜欢的“连环画”——李自成!此此后,就再也收不住买起了“连环画”,更没有想到由此写了一本《中国连环画名家大追踪》一书,并结识全国近百位画“连环画”的名家、大腕!
 
如果说诗歌当时对我最大帮助者,一个王兆琪,另一个“望江月”(王赋元)二位恩师,他们当年对我的栽培和浇灌使得我终身受益。再有我的好朋友李保平对我的影响亦极大。若没有当年他为我购买的“新诗潮”诗歌集,我的另一扇门不会被打开的,更无他日沿着一个正确道路上出发!“保平”后成为诗歌评论家、影视评论人。为辽宁文学界小有名气的人物!


 
“再三国”写作完全以“喜剧”开篇、悲剧结束而布局的。
 
张后:读你的作品,很考验一个人的学养,我相信读过《囍史》的人,都会实打实的被击蒙,甚至崩溃,这个担心我来自你的新著《再三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简直是变本加厉啊,你成心想与当代诗坛过不去,誓将“历史乱码”(语出格式)进行到底,这还是诗歌吗?
 
张成德:“再三国”是以诗剧形式来创作的。但它的结构不是遵循原有的章回顺序发生、发展、结局来写的。
 
“再三国”写作完全以“喜剧”开篇、悲剧结束而布局的。它的线性以戏剧冲突为着眼点,以事件为轴心表达思想的观念,且每一幕事件发生都能与近代,当代历史变革中重大事件吻合,巧合请君入瓮、入场,凡通晓所发生的历史故事,你都可“对号入座”摈弃诗歌的“隔”,以趣求和、求乐、传导普天下的歌。
 
原产地是我的那组“水煮三国”(二十五首)为基础,后演驿出“诗剧”这个文本,就现在看:只有戏剧才能表达出诗所不及的地方,九十年代我曾尝试过这类实验写法,今天再次实验依然得“法”。所以好的形式一定要保住,既便是传统亦有新生命。“化腐朽为神奇”,这话多牛皮!可贵者胆也,所要者魂也!
 
民族的传承以创造来创造,方可延其寿命,方可换新颜。
 
张后:最近西望长安在《星星》诗刊微信平台上写篇文章《中国诗歌的方向性错误》中提到当今的诗歌方向是错误的。诗歌应该摆脱外来文化的殖民,吸收传统的中国文化精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执什么样的观点?
 
张成德:自朦胧诗以来,汉语诗发生着强烈的“转基因”,如无上述品种“横植”嫁接“新诗”仍无出路可言。由于大量外来字词架构和翻译,新诗冲破了文革之前死水微澜。“北岛”们的贡献在于表达诗歌的真实及全新观念,对思想的自由表达开启了“五·四”以来诗歌的格式文本;同时也宣告了年代“假、大、空”文学收场。但是中国新诗是否就停止于此呢?答案显然不是的,历史的发展从来不是一种模式,诗歌更如此。九十年代的“第三代诗人”很快用诗歌完成了这种判断,随着“口语诗歌”出现,一种更平民化诗歌很快流行,才走到了今天。
 
尽管前者与后来者的争吵不断,谁也灭不了谁,同在一片蓝天下。诗歌流派呈献出多元文化并存、繁荣了文坛。大时代所产生的经典诗歌和重要诗人将为未来诗歌发展,提供了多种可鉴别、参考的东西。谁是经典?谁非经典,时间会让已逝的、活着活过N遍不足为奇。
 
什么样诗代表本民族思想观点,代表民族最高利益准则,它们的思想支撑点会有怎样哲学?远追古圣贤、近贴苍生之宏愿,能否改写诗歌、改写人类的文明,都将是艺术评判!
 
如果一个没有远大抱负的人写作,满足自身小情调、小情怀,再美的风花雪月也枉然。
 
民族的传承以创造来创造,方可延其寿命,方可换新颜。学圣贤天地理想、换古贤朴素价值观、追索天地人的和谐处世之道,艺术方能接地气、有法理。
 
谁敢碰曹雪芹?碰了就点血!
 
张后:写作有时就是一种冒险,《红楼梦》我读过几遍,但我实在想像不出来,在你笔下的红楼又将是一副什么光景?我对它充满期待?
 
张成德:
如果说那些诗让人百读不厌,有人说,新诗不如古诗。当然古诗的诗龄远远比新诗年久。古诗的那种形式让人易读、易记。新诗,尚在成长阶段路还未走尽。新诗的路在何方,目前下断言尚早!
 
既然写新诗就谈新诗,至今能让我记住的诗人当代不下百余人,而令我致敬诗歌或诗人却极少。非要举例子就举几个,海子、昌耀、欧阳江河、顾城、北岛、于坚、韩东、周伦佑、杨黎、杨炼、骆一禾。直接影响我创作观念的欧阳江河、海子、昌耀、骆一禾。
 
我欣赏“欧阳江河”的玄思、“海子”语言到文本创造、“昌耀”汉语质朴、大气,“骆一禾”人类精神的走向。现在看来我更青睐于“昌耀”创作。他的气场、精神家园是“中国式的表达”,上承古意、下融现代,诗歌史上独树一帜高人。从“昌耀”文风上看:人有其风骨、句有其朴、诗有其赋,人们对他的发现远远不够。在工艺化词句泛滥当下,能看懂其苦者少之又少!如果定性为“民族诗人”他首推当之。
 
首先要突破“再红楼”写作,必须搞清上述现状问题,首先解决不是技术上事,而为“问题”而“问题”才有意义。
 
谁敢碰曹雪芹?碰了就点血!
“大红楼”写作叫板的“问题”而非斗鸡斗狗才学,况吾与“雪芹”先生怎能在一个茶壶煮饺子,既使共享一个时光亦是“片汤”。
 
我与“雪芹”先生不斗嘴、斗腿,只斗“五毛”卖来的豁鼻壶嘴,只斗打板子串巷哼哼;只斗蚂蚱弹起钢板飞天,誓看天下谁龟板,这是一场挑战风车游戏,挑战的我——唐吉诃德拥抱巨匠独轮车……
 


诗歌,应是一种文化载体,承载着“道”。
 
张后:你为什么写诗?
 
张成德:诗歌,应是一种文化载体,承载着“道”。诗歌,并以此观察世界、发现世界、体验世界。许多人写作偏执于为了“诗歌而诗歌”,进入了狭长地带。观西方众多美术作品,无不从东方艺术上获得灵感获启示的。甚至西方诸多“抽象”主义,大家的艺术观念都是从亚洲的禅宗、乃至中国的书法、绘画上得到养份的。
 
我视目前的诗歌创作为一种文化创造!一种地域文化认识后的“再出发”。首先所创的“文本”以视觉趣味为第一要素,然后以“图景”运行,不停吹氧、拉胚,形成一只大灯泡。如何将这只灯泡用于剧场,考验人的是一种装置设计,如何让发光的东西照亮剧场,一个木马的剧场,考验着作者是否有“智能”功夫!
 
照亮什么、表现什么、刻画什么、传达什么,过去的一些说法,倡导过传统,都可以发生其“化学反应”。我视生活诸多现象“物与景”“景与人”“人与神”都是可以听从招唤的力量,经过我的多次剖析、辨别后,搬到自己的舞台,言我心中大戏,大剧。
 
明朝大画家徐渭的诗,画是一个高人。在《西厢记》《桃花扇》年代中,徐渭《四声猿》能有如此独特写法。可谓 “先锋艺术”!如此,被人视为“杂剧”它却保持自己鲜明符号,作家同其画一样影响着今天。
 
“人人都可以是艺术家”这话出于德国美术大家“博伊于斯”之口中。这与“生活中到处有美,只是我们缺少发现道理有相似之点”!
 
在“物的世界”你能保持一点禅意,一切皆为我所用,无论它来自古代,现在都有“诗意的发生”;不分时间和场景,不分顺序还是逆序,考验艺术家的是“观念”。
 
我一直关注和研读当代艺术的作品,无论是水墨、油画、雕塑、装置诸多门类的艺术,我认为东方的美源于“书法”,特别是“草书”才是真正“抽象艺术”。看一个人的画如何,特别是传统水墨画,其骨法就是“书写性”、“灵性”其底蕴就是“修为”。
 
一个人的诗歌不光是语言、还要究其“境界”。有多大心胸写多大诗。
 
地域能产生奇观,也能产生好的作品,她作品可以其地域性。个体——地域——民族——人类,就看自身走到了几重天。
 
能在传统中找到“现代性”为艺术创新第一要旨。能在“民俗中发现世界”其创作一定会山河巨变!
 
为什么人非拿洋人做为最高标准,不以古贤为第一标准,乱弹世相?!
诗歌载道当载“文化之道”、“哲人之道”、否则“无道”。
 
当下的诗歌风潮,我持之观点:离多远就多远。甚至,不惧误解!艺术只有“极端”无“中庸”之说,艺术只破除旧观念方可新生。新诗人走过的足迹有太多可以思考与借鉴,就看你有没有“电”!
 
“民俗学”,不仅与社会学、民族学、宗教学、心理学都有联系,而且也与文艺学的关系极为密切。古典文学名箸《三国演义》、《水浒》、《西游记》、《红楼梦》、《聊斋志异》及许多戏曲名著、民间说唱都是我国历代生活的民俗画卷,现代文学名箸,也都与民俗有关,如《祝福》、《子夜》、《雷雨》、《茶馆》等作品,都表现了不同时期的民俗生活。民俗学,不仅有世界性、民族性、历史性,而且,还有鲜明的地方性。“那故乡的云、故乡的风,为我疗伤”。无论你走多远,最后叶落归根的仍是你的故园。
 
“一切语言都起于切近的人类需要,人类工作活动以及一般人类思想情感。如果高明人一旦窥见自然界活动和力量秘密,用传统的语言来表达这种远离寻常人的对象就不够了,他要有一种精神的语言来表达才有特有的那种知觉”。——歌德。
 
同样,“歌德”大师针对抽象主义哲学对诗的入侵也有其高论。他认为“自然高于一切,人为的观念高于自然有损于诗歌”。许多人将哲学强加于诗歌,我不太喜欢,或以诗来证理是背离诗歌的。这类诗人“汪国真”就是典型一例。
 
文学要彰显伟大的人格魅力,当下诗坛过于纤弱,更缺乏“独立”品格。无论“西方”文体,还是国内“文本”诞生,人们就蜂拥而上,相互的模仿缺少创造的“文本”。遗憾地是“评论界”寂静得可怕。人们看不到航标灯。诗歌至前、评论在后。所谓诗歌评论都是一种“事后总结”。
 
张成德简介
男,一九六三年出生,现任崔永元口述历史研究中心连环画馆执行馆长。书画评论人、鉴赏家,曾著有《中国连环画名家大追踪》一书,诗集《述说》《世纪末城市最后一夜》。在《中国作家》《上海文学》《钟山》《大家》《花城》《作家》《山花》《十月》《芙蓉》《诗刊》《青年文学》《诗选刊》《诗歌月刊》《中国诗人》《扬子江》《星星》《绿风》《诗潮》《长江文艺》及美国《一行》等国内外文学杂志,发表作品百余首,曾获《诗歌月刊》2010-2011年度诗人奖,北京文艺网华文国际诗歌奖第一届、二届优秀奖、入选奖。《诗生活》“神性写作第二届天铎长诗奖”得主。作品曾参加2013年鹿特丹国际诗歌节。作品被选入《世界文坛》《一行诗人作品选》《新死亡诗派20年专号》《当代青年新诗一千家》《智者喜宴·第三条道路经典诗人作品选》》《大诗歌》《2012中国最佳诗歌》《2013中国诗歌排行榜》《2014中国诗歌排行榜》。
 
来源:张后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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