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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说诗歌论坛回顾会议实录

2018-07-10 14:23 来源:作家网 作者:安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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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会后合影


真力弥漫,万象在旁
——第三说诗歌论坛回顾会议实录
 
时间:2018年6月10下午15:00-17:30
地点:南靖云水谣写生基地会议室
 
主持人:广东茂名向卫国教授、闽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任毅教授
 
主持人向卫国:第三说最早可以追溯到1996年,当时南山书社有一批同人在那里聚会活动,在安琪和康城早期的诗歌里都有南山书社的痕迹。到2000年,网络开始兴起,康城和安琪创办了《第三说》(曾用名“甜卡车”)诗歌论坛。论坛期间积聚了全国各地的大批诗人,当年余怒也在论坛里,早期燕窝也是十分重要的驻站诗人。他们的作品都有自己独特的写作方向和追求,“第三说”坚持十八年是十分不容易的。后来康城等人又创办了漳州市诗歌协会,主办《0596》诗歌刊物,成绩斐然。“第三说”许多诗人也是当代十分重要的诗人。希望大家畅所欲言。
 
(播放《中国诗歌·第三说》纪录第三说诗歌论坛发展历程的专题片)
 
任毅(闽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非常精彩的视频,帮我们回顾了第三说的发展历程。从最初的南山书社,一路走来,恍然十八年。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都是对诗歌怀有感恩的心。2018年南靖诗歌研讨会,安排了三场不同主题的研讨会议。第一场是福建诗歌四十年,它是从中国视野上,点亮八闽大地诗歌发展的概况。用陈仲义老师的话来说,本次活动是很成功的,但是由于时间跨度很长,涉及的地域广阔,所以,研讨的火力不够集中,深度也有待开掘。第二个会场的主题是空间元素及空间性的发展,用汪剑钊老师的话来说,昨天下午的研讨扎实深入又活跃,它是从世界的眼光来看待中国当代诗歌发展的深度问题。这个讨论是务实的,而且带有深度诗歌学价值。第三场主题是,第三说诗歌论坛回顾。留下来的人不多但都是精英,你们都是把诗歌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人。值得给自己掌声。这场研讨会有两个意义,第一,这十八年来《第三说》的发展脉络,和牵动我们人心的点滴可以作为本次论坛的情感展示和回忆。第二,我们不仅仅是论坛,还是关于第三说十八年得失的个性探讨,以及每一个先锋色彩诗人创作的回顾。这样就使这场论坛有了针对性的价值。

无论是回忆还是记忆,无论是对诗歌学的总结与分析都弥足珍贵。希望大家都能紧扣主题发言。期待大家生动鲜活深刻的智慧的发言。

第二个约定,因为人比较多,希望每个人都限定在五分钟之内。但是研讨会涉及外国的朋友,包括伊琳娜女士、金泰城先生、金香萝女士等等,他们可能需要翻译,所以给他们双倍的时间。如无异议,掌声通过。最后,给第三说论坛创始人更多一点时间发言,八分钟。
 
安琪(第三说创办人之一,作家网总编室主任):今天下午议题是关于第三说的,特别感谢各位老朋友,从论坛时期,一直走到现在。刚才看了专题片仿佛在回忆青春,说实话,第三说能够走到今天还是有点意外。这也和这几年康城为第三说做的贡献有关。1996年康城开了家书店,取名“南山书社”,书店聚集了一批诗歌爱好者,我写诗歌比较早,当时在福建也有小影响。记得康城组织了一次诗集签售活动,有舒婷等,也邀请我参加。我当时出的两本诗集:《歌,水上红月》(1993,讯通出版社)和《奔跑的栅栏》(1997,作家出版社)在南山书社都有销售。1999年广东黄礼孩来信要我推荐福建5位70后诗人给他即将创办的民刊《诗歌与人》,我推荐了康城,《诗歌与人》创刊号成为70后概念的主要推手,康城也因为入选此创刊号成为第一批70后诗人。这些,建立起了我和康城友谊的起点。新世纪开始,乐趣园可以免费申请、注册诗歌论坛,全国各地几个每个城市都有诗人建立诗歌论坛,成为该地与外界交流的媒介。你想找谁,到所在地论坛招呼一声便能找到。康城是理工科出身,又在图书馆工作,天天接触网络,知道网络的重要性,很快就注册申请了第三说诗歌论坛(原名“甜卡车诗歌论坛”),和诗生活、界限、扬子鳄等成为第一批网络论坛。大约2008年乐趣园关停,所有诗歌论坛自动消失,真的非常遗憾。此为后话。

有论坛就有交流,2000年我们就有了把帖子转换成纸质书的想法,就想创办诗歌民刊。为什么论坛和民刊取名《第三说》?这与我的一首同名诗有关。在创刊词我这样写道,“我们感觉声音已经不够。文字的声音后面是一张张搬不动的脸,它们无处不在:嘴唇是固定的,眼睛是固定的,呼吸是固定的。于是我们寻找另一种声音,不,甚至另一种声音也不够,必须是第三种声音,由分裂的脑颅、异想天开的太空波纹、舌头跑得比灵魂快的瞬间构成。它们在诗人中间悄悄潜行,怀着秘密的不可告人的触摸动机,它们希望从这些微热的躯体中抽取火苗,点燃诗歌的定时炸弹。让一种彻底压抑的困惑彻底爆发,听从原生态的招引,改变既有的思维模式和表述面影,创造出你自己的声音:第三说。然后延至第四说,第五说……”

也就是,我们不满足于既有的语言表达,想创造出新的表达,而且“说”又是一种文体,比如《马说》《师说》,做刊物名正好。做诗歌民刊,创意很重要,没有创意的民刊还不如不做。第一期我们做的是“柔刚诗歌奖获奖诗人专辑”,这是纸质媒介第一次为柔刚诗歌奖作专辑。柔刚诗歌奖创设于1992年,迄今已到第26届,是民间诗歌奖项唯一持续不间断的。《第三说》创刊号还针对已经脱颖而出的70后诗人群体作了一个专辑,是较早呼应70后诗群的诗歌民刊。有人会说,为什么不做一个“中间代”主题呢?2000年《第三说》创刊的时候,中间代还了无踪影呢!

创刊号我们采用异型大开本,铜版纸,并有大量诗人相片,在同时期的诗歌民刊中属于比较奢华的。一出来马上引发强烈反响。《南方周末》杨克老师当年的诗歌盘点写到了《第三说》,《诗歌月刊》王明韵主编在当年度“民间诗刊专号”上选取了16位《第三说》诗人诗作,并放置在该刊头条。感谢王明韵主编。

2001年《诗选刊》在福建霞浦举办了首届民刊主编会议,我作为《第三说》主编之一出席此会,做了发言。2002年《诗选刊》为民刊主编会议做了专刊,刊登了我的发言。我的发言主要叙述了我和康城如何从不多的工资里挤出办刊经费。前天接受“第三说”专题片摄制组的采访,我突然有一个发现,但凡有志于创办民刊的都是身上有一股天然的先锋血液在涌动,一般正常的路子是,写诗,投稿,发表。但偏偏有这么一批人非得自己节衣缩食创办民刊,那是因为他们身上创造性元素更激烈,他们不想被动投稿、等着发表,他们想自己发表自己,发表别人。他们的血性更强,创造力更旺。

2001年《第三说》第二期我们决定做一个“中间代诗论”专刊。这一年,“中间代”概念经由黄礼孩和我主编的《诗歌与人——中国大陆中间代诗人诗选》的出版,成为诗歌界重要事件,中间代指的是生于1960年代没有参加“第三代”诗歌运动的这批人,这批人迄今依旧是安静低调实力强悍,相比于第三代和70后,中间代是最不事炒作的一代。中间代提出后,得到很多诗人和诗歌批评家的关注,我们收到了大量文章,于是决定在《第三说》第二期用专刊的形式给予刊登。这期“中间代诗论”专刊成为研究中间代诗群绕不过去的一本诗歌民刊。

2002年12月我北漂,北漂前和康城敲定了第三期,第三期我们做两个栏目,“第三说推荐的诗人”、“第三说推荐的批评家”。书出来时我已在北京。2002年到2012年,十年间,我的北漂生涯历尽艰辛,辗转几个工作,迁移了北京的东西南北中,北漂所能遇到的苦头我都遇到了,今天不知明天在哪里,为了节约舍不得吃白米饭只啃玉米棒,等等,不堪回首。这十年我自顾不暇,感谢康城一直带着《第三说》往前走,期间他和第三说成员朱佳发、荆溪、冰儿筹资陆续又出版了几期,使《第三说》不至中断。2012年蒙诗神眷顾,我在北京扎下根来,一切渐渐好转,2015年、2016年第七、第八期《第三说》拿到北京设计、出版,我和康城商议,最好每个成员都参与进来,资金用众筹的方式,编辑用轮流执编的方式,大家也比较有集体荣誉感和团队精神,第九期在福州做,由张左、林程娜执编。

今日回想,《第三说》幸好有康城这样近乎偏执个性的人一直坚持,康城不是善变的人,认准什么就一条路走下去。第三说成员在诗写上都是对诗歌语言有难度追求,不想常规化,也不愿按照流行趣味。在为人上大都安静、低调,很少投稿,像我相对比较活跃的,其实也很少投稿,总有难为情的感觉,北京15年,认识了不少刊物编辑,反而不敢投稿了,生怕给编辑添麻烦。第三说成员应该在向外走的路上积极主动些。这次拍专题片、举办研讨会,得益于康城的努力,也感谢毛晓鹏兄的神州同映(厦门)文创发展有限公司对我们的支持,特别感谢,感恩。期待第三说的新老朋友们继续给予第三说强行的动力。
 
任毅:安琪对第三说十八年发展历程,一直保持冷静的态度。也做了一个回顾。下面有请康城讲话
 
康城(第三说创办人之一,漳州市诗歌协会会长):首先感谢各位老师各位诗友对诗会的支持,四天的的诗会,会务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这次诗会开始安排会议日程时,6月10日是安排参观土楼采风写作,考虑到头尾四天的诗会,只有两个研讨会还是单薄了,后来考虑了这场第三说诗歌论坛回顾。

之所以说是回顾,而不是研讨会,是因为我觉得虽然第三说诗歌论坛建立得很早,2000年建立,而论坛上最初交流的一批人,还可以回溯到1996年的南山书社,经常在书店交流的有十几个人,论坛到现在已经18年了,提到第三说的相关文论是非常多,但是第三说专门成篇的论述并不多,所以我觉得这是做一场回顾,整理,当然也期待深入的对第三说诗歌的阅读。

十几年来第三说的诗人,依然在一起,非常感谢大家的包容和支持,18年来第三说诗人们编著的诗集诗刊,需要做个全面的梳理。

关于第三说,新一期出版的《第三说》第9期有一篇我写的第三说创刊的文章,作为本次会议提交的文章。写了第三说创刊过程和当时网络诗歌交流的状况。

第三说诗歌论坛,第三说诗刊延续到今天,要感谢全体第三说诗友的互相包容和支持。

再次感谢各位老师,各位朋友的到来,请大家对第三说多多关注,多多批评,谢谢大家!
 
任毅:感谢康城给我们节约了很多时间。刚才是两位第三说创办者讲话,现在请在座的各位,讲讲第三说。
 
梦亦非(贵州诗人,《零点》诗刊主编):与第三说结识多年,第三说可以看成一代人对诗歌和友谊坚持的象征,它让我们看到我们这一代人的坚持。我和康城都是70后,70后是很奇怪的一代,他们的出现伴随着网络时代的普及,搭上了网络论坛的第一班车。这一代人也是创办民刊开始初见成效的一代,我们是论坛和民刊叠加的时代。70后一代创办的民刊坚持下来并不多。《第三说》更显得结实,体现的更多的是某种对诗歌的情怀。

七零后创建了很多民刊,六零后创办的民刊不多,似乎也没有持续到今天的六零后民刊,他们对民刊的兴趣和信心和七零后也不一样,现在七零后已经变成一个被大家嘲笑和否定的词语。但是,我相信民刊还是必将也仍会持续下去,只要你身上被贴上一枚标签,不论走到那一历史阶段,你的标签都不会脱掉。所以我想在接下来《第三说》的发展里面,最需要的就是在网络平台和纸质平台里找到一种更好的结合方式。《第三说》这几年的运作都比较倾向于随和、随意,这也是它宽厚的特点,也是七零后对民刊的态度。
这次见到很多老朋友,今天来参加诗会的很多是和第三说一起成长起来的老朋友,像牧斯、李郁葱、辛泊平。很感谢主办方也感谢《第三说》,感谢康城。
 
陶春(四川诗人,《存在》诗刊主编):谢谢第三说同仁举办这场盛会。这是一次美学追求,从某种意义来说,当代诗歌发展史就是一部民刊发展史,胡亮在谈到民刊时,讲到两个特点,一个就是,没有经过政府机构来办,第二,不用政府的一分钱。第三,没有进入体制的发行渠道,所以,非常艰难。我们《存在》每一期只能印制五百册,而且完全是自己出费用。我完全能想象康城这十八年,自己掏钱出版,是多么艰难。我见过很多四川民刊是如何夭折的,一个是诗人内部名利的斗争,或者主办成员发生一些变故,或者经济或者其他形式,都可能导致夭折。最心痛的是,《人行道》刊物,已经创刊十年了,完全是可以做下去的,但是内部成员的问题导致它夭折。追名逐利是不可避免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斗争。我见证了艰辛和不易,从发行费用到排版,再到政府发行需要的证明,因为政府可以说这是非法刊物,所以拿到证明也需要手段,这是非常残酷的。我们也应该意识到,写作与体制之间也存在很多问题,也暗含了抗争意识,但是现在很多人都放弃了深入思考。我觉得现在很多刊物都很弱智,这是对我们语言的玷污。生命的复杂性和神秘性构成了我们生命的丰富,如果单薄了,这样的单薄有什么可读性呢?

如何通过语言把日常的事物通过一些陌生的方式表达出来?这些都是安琪和康城一直在坚持的,值得大家学习。二十年孩子长大成人,连痛苦也长大成人,更何况《第三说》。我认为支撑办刊是一件非常悲壮的事情。2000年网络论坛时候,第三说论坛被评为民间最有影响力的十大论坛之一,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管从文本还是创造意识,还是思考深度,第三说论坛都是风向标。前段时间,我看了任毅教授撰写的《第三说》综述文章,我认为这是我看到比较全面的关于《第三说》的文章。从发生到发展都有一定的涉及,总体轮廓很清晰,有史料价值。

第三说诗人的三种声音:第一,灵魂和自我的谈话,第二,与世界与人谈话产生的声音,第三,诗人与自己对话的声音。所以第三说,不管在西方思想体系里,还是在东方超然于物外的元素里,都可以找到理论上的根据。

七零后和网络时代一起出现,所以他们可能比老一辈对网络更敏感一些。在七零后的压迫下,中间代出现了。《第三说》刚出刊就开始推七零后,又推中间代。可以说《第三说》已经是诗歌时代的标志。
 
世中人(北京诗人,汉语诗歌资料馆馆长):2001年和西川交流时,他说:“民刊是诗歌的小传统”。去年,杨炼发表了一篇文章,说到民刊是中国诗歌的历史。经过这么多年,我们才反省过来,当代民刊发展史就是中国当代诗歌发展史。能拿出好作品的作家,都和民刊有一定的关系。甚至有的人本身就是创办民刊的。要了解第三说,就要知道那六年短暂的网络狂欢时期。从零零年到零六年,论坛开始泥沙俱下,甚至鱼目混珠,但是又在这个非常混乱的情况下,产生了一批非常优秀的诗人、诗歌论坛、诗歌网络刊物。从网络出现开始,我就一直在关注,一直到今天我还收藏有四百多期的网络刊物。2002年,我选择了编辑得比较优秀、有独立方向的网络诗刊,把它制作成了纸质版,其中就包括《第三说》。第三说纸版的第一期不是安琪手里那一期,而是我印的那一期,而且编辑都比较厚,分为上下期。漳州我私下来过几次,都是和康城见面。后来,也和其他人见面了。很多网络刊物从网刊变成纸质刊物,就是我做了一个资料整理,把他们的网络刊物做成了纸质版,邮寄给了他们,才产生了后来的纸版刊物。关于《第三说》的回顾,就是为了有一个寄托,有更好的发展。后来我还帮助《第三说》策划了一套诗丛,样书印出来后因为其他事遭遇到人生最严重的重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刚刚我在想,那些电子版还保存着,我还是要把它打印出来,把这些资料留下来。借着这个机会,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消息,今年十二月份,澎湃新闻会在上海举办中国首届思想节,因为澎湃新闻的实力,有一定能力控制住官方局面,所以能办这个节,并邀请了我。我想打破历次民刊展的形式,做一个展读。我大概会在现场准备一百册民刊,提供给来访者翻阅甚至带走。其中会包括第三说、独立、零点等刊物。希望没有被收录的、正在编辑的民刊,也能支持我一下。谢谢!
 
金香罗(韩国女诗人):虽然我和第三说没有直接的关系,也没有间接的关系,我还是想说几句话。(取《第三说》第9期,以中文读了第三说诗人的名字:安琪、康城、唐兴玲、荆溪、冰儿、辛泊平、燕窝、朱佳发、江浩、格式、张朝晖、许建鸿、刘歌、温天山、梁辰、落地、张左、林程娜)安琪康城等诗人,首先祝贺你们已经出了第九期《第三说》,在边缘慢慢起义的。我是在韩国的南方长大的,就像是南方的漳州一样。韩国的文化中心在首尔,所以我离开了家乡,奔赴首尔,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奋斗。以我的个人经验,离厦门还有一个半小时车程的漳州的诗歌发展得还这么好,让我很吃惊。对于你们对诗歌的热情,我非常崇敬。你们的气氛就像是诗歌革命,非常祝贺《第三说》第九期出版,谢谢大家。
 
任毅:谢谢金女士的热情赞美,我们没有达到诗歌革命的高度。但是我们仍然在从边缘向中心靠拢。它的先锋性的价值还是存在的。刚才几位的探讨,梦亦非把《第三说》作为七零后一代的发表平台,以及民刊纸媒与网络刊物的完美融合,也是有一定的价值。陶春先生从空间美学对诗歌民间史的概括,提出第三说创办的艰难,以及几位重要诗人的创作价值。比如他提到的文本思考深度的提升,这些概括都具有一定的美学价值。前段讨论出现了一个中心话题,就是关于民间性,民间性是由复旦大学陈思和先生引入的概念,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陈思和先生的一句话,民间是从2013年以后被消解。我们用民间性概括第三说的价值的话,意义在哪?希望后面的讨论,希望大家根据这个问题进行深入探讨。下面有请世宾做一个回应。
 
世宾(广东诗人,“完整性写作”发起人):你提到一个民间消失的观点,我其实是反对的。首先从我们对于我们的精神生活和文化生活的期待来讲,民间是不能消失的。而且,事实上,我们坐在这里,就证明了民间依然存在。因为在主流文化之外,是的确需要另外一个文化,用它对我们现实生活进行深刻剖析,用它体验疼痛和黑暗,并且寻找人类美好生活的意义。我觉得这样的空间,无论在精神需求还是现实中,民间性依然存在。《第三说》作为一本民刊,自存在以来,存在包容性开放性,它是因为一批同仁的努力,建立的平台。但是,他们一直采用一种开放性的方式,接纳写作。这种开放式对地方写作以及参与者都有巨大的促进作用,就像广东诗歌,在九十年代中期,才真正汇入当代诗歌发展潮流。之前广东的诗歌一直处于一种被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写作观念所控制。朦胧诗和第三代广东诗人基本上是缺席的。当时广东也是因为办民刊,所以也用开放性的方式,把全国各地优秀的先锋诗人,在这些刊物上呈现,才促进广东诗歌的转换。《第三说》作为一个更偏远的地方的平台,采取了开放性包容性的姿态,采纳全国诗人的作品。这对地方性的写作有重大的意义。第三说能走到今天,并且这批诗人在不断成长,最后能在当代诗歌写作现场里成为一批活跃分子,这个和他们的写作观念有非常大的联系。
 
周瑟瑟(北京诗人,《卡丘》诗刊主编):我刚才听到韩国金小姐谈到的一个词,革命!我认为所有办民刊的诗人都有革命者的形象。第一次见到康城,刚才那段话是听到你最多的话,你的形象和低沉沙哑的声音就是中国诗歌的声音,当代最好的说话姿态。认真看了纪录片,我觉得这个片子做的很专业,看完之后,我觉得非常感动。从南山诗社到现在的诗歌现场,特别是黑白影像的部分,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我之前在拍一个纪录片,一百周年的馆藏故事,当时采访了一百多岁的图书馆老馆员,过了几个月之后他就过世了,我的采访就成了抢救性的留住历史的声音。这个老奶奶描述了左联拿到鲁迅手稿的过程,刚才我看这个纪录片的时候,尤其是街头影像,我就想到了这个老奶奶描述当时国家图书馆是如何抢救手稿的工作。所有的讨论包括现在第三说的现场,都是在建构当代诗歌的历史。现在并没有诗歌流派,因为它需要一个专业的理论指导。作为民刊首先要做的就是构成当代诗歌写作的一个氛围,我觉得安琪和康城已经成功了。这次我来安琪的故乡我重新开始认识她,你们已经构成了五四青年的清瘦忧郁的形象,而这种形象就构成了一种诗歌氛围。而这种氛围就是理论家要去研究的东西。虽然文本的精神必定会走向分散和独立,但是因为当下有氛围,就成就了它。第三说构建了十八年的漳州诗歌氛围,从这个角度看,就是成功的。我也是做民刊出身的,那民刊能起到什么作用,我现在也在反思,民刊第一要义就是要采纳那些在体制内没法发表出版的作品,首先我们就要放弃那些被主流认定的作品,我们一定要有这样的抱负和理想。而现在又恰恰相反,我们开始接纳那些被主流认同的作品,我认为这是一种退步。和赵思运老师也在探讨,我发现他也在做一些和整个时代不合作的作品,这是我们民刊要鼓励的。这种行为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完全和主流对抗,另一种是体现自己生命的独特性。这些独特和独立就是我们“民刊小传统”提倡的本质,现在独立性的丧失是因为我们的惰性,这是我们作为革命者的退步。

世宾对任毅教授的问题作出回答,提出民间性是不会消失的,当然这不会随着主观愿望发展,昨天有一场空间诗歌的探讨,诗歌刊物就是给大家提供一个公共的话语空间。中国没有这样一个大家都能发声的公共平台的,当然现在有很多民刊已经夭折,或者和主流话语眉来眼去,还在坚持的民刊也有不少。所以,民刊不管从创作还是写作方面,都要坚持独特性,这个问题值得思考。
 
庄伟杰(诗人,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教授):.我比较欣赏“第三说”的命名,这个比安琪另一个命名“中间代”更好。我觉得“第三说”很好,“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个“三”字就意味着诗歌创作的可能性。再把“说”拆开,是言和兑,现在就强调语言的正确性,这个兑就是声音的呈现,如果它发生在民间,这个声音就更尖锐。刚才任毅教授说到的陈思和老师的话,我认为陈先生想表达的应该是,“民间性”是一个错误的词,应该是“日常性”。在我看来,第三说更多的是边缘性。很多东西都位于边缘,诗歌在文学中处于边缘地带,诗人在社会角色中也是边缘,那么从意义和元素上也是边缘。我很欣赏“第三说”这个名字,第三说可以代表第三诗性,纵观中外,能成就大事的都是有流派的,第三说也是如此。每个人要有自己的声音,也要有自己独特的鲜明的美学观点,沿着这条路求索,第三说就会更好。一个诗人不能面面俱到,但是如果第三说能够沿着自己鲜明的美学观念走到底,历史就一定容下你的名字。回头看看,在历史长河冲刷下,留下的,都是有自己鲜明声音的文学。这就是我对第三说更多的期待。期待康城们能一直拥抱第三说,让这股独立声音的风吹遍大江南北,甚至全世界。
 
格式(山东诗人,批评家):我这个人很少被感动,但是看完第三说专题片之后,确实感动了。我看到了牺牲和使命,我也办过民刊,我想说三句话:第一,第三说诗刊、第三说写作整体把我从庸俗的写作环境中拯救出来。大家都知道山东的诗歌写作环境。参加论坛对我来说确实有拯救的作用。接着前面他们说的一句话,现在的民刊与主流抛媚眼、男盗女娼这个观点我赞同。先从民刊的“民”字讲起,民就为民刊做了一个定义,民刊就是要把主流的眼睛戳瞎,让主流变得更加盲目,这就是民刊自己应该有的担当。第二,第三说论坛参与了中国当代诗歌史,深入阅读第三说群体的文本不难发现,这些写作者知识维度很广。一个诗歌写作者的革命首先是语言的革命,第三说写作总体已经在某方面进行革命,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刚才安琪说的,《第三说》诗刊每一期都有一个点,这也是推动当代诗歌学的,选定诗歌发表,她是以个人的眼光而不是集体眼光,而个人眼光又是非常苛刻的,这不是妥协的眼光,而是一种独立的眼光。第三说的坚持和康城一意孤行的性格有很大关联。第三,第三说为诗歌群体贡献了一个新的诗歌方法,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已经进入了一个静音时代,而我一直在困惑,在这个静音时代,一个诗人如何发声、如何表达?第一说肯定不行,正面说非常肉麻,反面说也不行,第三说可能更有效。
 
王光明(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听了安琪的发言,我感觉到民刊的发展其实是非常艰难的,到现在中国经济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诗人的生存空间仍然被挤占,仍然要自己掏腰包,一直掏到现在。你看我担任的湖北某刊物,他们的经费一年是好几十万。所以这真的是两种天地、两种境遇。民刊为中国诗歌的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从民刊身上我还一直感受到,它一直保持自己创新的冲动,试图保持自己活力,一直不停命名,仿佛是要保持自己写作的活力。民刊本身体现诗歌发展进程,最早的民刊是由《今天》奠定,那个诗刊提出的诗歌立场是,“站在今天,面向世界”。他们希望自己能够开拓新的立场去面对世界。从这些方面来说,他们的观点对于中国诗歌界很有启示。我不知道民刊当年有多艰难,我知道现在很多诗人还是挺有钱的。我一个学生、武汉大学老师写了一篇文章,“诗歌可以换酒喝”,也是一种说法。《第三说》的特点是为一群人的美学、为一个地方的诗人,争取到发出声音的权力和空间。因为诗人抱团才可以引人注目,单兵作战很容易被消灭,但是有了团体,力量得到了关注。当今社会有了网络,有了言论自由。那我们诗歌刊物要怎么生存?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存在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发声是不是真正的诗歌存在的问题。我很少参加地方性的诗歌活动,所以非常期待这个非常有美学性的第三说群体,给当代诗歌贡献自己的意见。我满怀期待,谢谢!
 
伊琳娜·叶尔玛科娃(俄国女诗人):我不懂汉语,虽然和大家相处了两天,但是还是没能学会汉语。多亏了我的翻译,我了解了你们的问题,你们的问题并不是你们特有的,这是一个国际性的问题。我们俄国现在探讨的也是同样的问题,关于语言。也许诗人之间,包括不同诗歌流派之间的矛盾,包括中央和地方的冲突,主流文化和地方文化的冲突。在俄罗斯的某些地方也有自己独立的诗歌群体,我们也在为自己寻找一条更好的出路和未来。俄语中有一句俗话,“我没有读过书,但是我数过我的书”(指《第三说》诗刊),这句话意思是,我虽没有仔细读过这本书,但是我翻过它。经过这几天浏览探讨,我了解漳州诗人对诗歌的热爱。对诗歌的热爱,对独特声音的热爱,是非常高尚的。只要大家心怀对诗歌的热爱,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克服。不管是第三说面临的问题,还是诗歌流派面临的问题,只要有热爱都可以克服。感谢!
 
任毅:感谢伊琳娜女士的赞赏!刚才庄老师提出把民间性改为边缘性,这样更符合世宾的说法,民刊刚出来的时候,有与主流媒体对抗的内涵。这些回应非常实在,对今后第三说的发展有重要意义。格式先生的发言提到了第三说发展的内空间的问题,这种概括也是比较准确的,从群体的贡献来看,第三说有自己独特的意义。王光明教授首先总结了民刊发展的悲壮历史,也强调想要保持创新活动的意识,也总结了《今天》民刊创作的意图,总结出这是一群人的美学,想要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去看待世界。通过这样的分析发现,第三说对漳州诗人有引领的作用,以向世界宣告,我们存在!从民刊发展的具体问题来看,对于中国大量民刊存在缺少独特性问题,他提出了自己的希望,希望第三说能为新诗的发展发出全新的声音。伊琳娜老师从俄语语境中反观《第三说》这本民刊。提到语言与流派的分歧,我们发现自己都有对家乡的热爱,也希望代表漳州诗人,发表对诗歌的独特声音。希望在下面的探讨中针对刚才诗人提出的观点,做更深刻探讨。我们期待下一位智慧的发言。
 
张弓(福州诗人、批评家):我认识安琪、康城有二十年了,可以说,第三说发展至今,我是一个见证者,能有现在的成就,相当不容易。安琪、康城的诗歌也是我喜欢的,我经常会去阅读他们的作品。看完纪录片有很大的感慨,知道各种艰辛。我对安琪还是比较了解的,从她的人生到写作道路都是很坎坷的,知道她北漂之后,她的路还是起伏不定。安琪的诗正是因为她的苦难和出走,才让她有了新的眼界。她的诗歌由后现代写作,追求语言、技巧的表现,转换到多样性与多维性,产生质的裂变。这一点,我很欣慰看见安琪从漳州走向全国。九期《第三说》团结了漳州的诗人,也容纳了全国各地的诗人群体。作者都有相当的水准,诗歌里也有很专业的评论。这也可以看出创办者的付出,精神可嘉。我和康城的接触很多,我想他对诗歌有情感,所以有很长久的坚持。表面上看很沉郁但是他内心是喜悦的,他的坚持很不容易。十几年过去了,论坛从最初的甜卡车,到第三说,直至今日汇聚诗人、评论家参加南靖诗会,一步一个脚印,倾注了一代诗人的辛勤付出与耕耘,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诗人在时代的潮流中,敢于创新,敢于担当,敢于贡献的精神之所在。第三说诗歌论坛从诞生的那一刻,它注定会从萌芽的嫩绿,茁壮成长、壮大,直到成为枝繁叶茂的大树,时至今日,事实证明,第三说诗歌论坛已经是当代民间诗人创办的最具影响力的诗歌论坛之一,在现代新诗史上,有不可磨灭的一页。
 
赵思运(诗人,浙江传媒学院教授):今天在康城的“诗歌客厅”谈论“甜卡车”(“第三说”前史即是“甜卡车论坛”),而外面至少七个省份的出租司机在罢工,着实富有思考的张力。我们在谈论诗歌时,究竟是在谈论什么?

我结识“第三说”,是在2003年的春天。安琪当时在编选《中间代诗全集》。她在第三说论坛看到我的“毛泽东语录”组诗,很兴奋地给我打电话。我在华东师范大学读博士。我记得在电话里一口一个“安琪老师”。再后来,安琪很客气,一口一个“思运教授”,听起来很官方,想来煞是有趣。

从2003年到2018年,15年来,诗歌所处的文化境遇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大概说来,就是民刊从诗歌的“广场”来到了诗歌的“客厅”。21世纪初,官刊与网络既并峙又互补。官刊就像诗的“庙堂”,而网络就是诗的“广场”,而今天诗歌的介质一步步从网络退缩到博客,到微博,到微信,成为私人“客厅”。在日渐汹涌的物欲化浪潮中,诗歌的力量越来越显得无力。虽然诗歌不是对抗现实的工具,但是精神力量的萎缩,着实令人担忧。我们普遍感受到一种无力感和碎片化。你看一下每年出版的各种诗歌选本,几乎就找不到共识性的篇目。再看一下每年的诗歌综述,亦是大相径庭,无法达成共识。每个人都是一个孤岛,每个诗歌的自媒体都是一个私人会客厅。今天,我们在康城的南靖诗歌会上讨论诗歌,虽然这是一个国际化的平台,但我深深感受到仍然是在康城的 “诗歌客厅”里。我们来到这里,首先是由于纯洁的友谊,然后再是诗歌。今天的诗歌交往,更像是保持着古老的“隐秘的关联”。

关于“第三说”下一步如何走,我谈一点自己的看法。“第三说”究竟作为一个诗歌的平台而存在,还是作为一个流派而存在?如果定位在一个流派,核心成员安琪、康城、唐兴玲、荆溪、冰儿、辛泊平、燕窝、朱佳发、江浩、格式、张朝晖、许建鸿、刘歌、温天山、梁辰、落地、张左、林程娜等18人,大部分已经具有比较清晰的辨识度,已经功成名就,但也容易造成一定程度的“封闭性”。这18人核心成员在漳州核心意识之外拓展到广东乃至于山东、河北,仍然需要进一步拓展时空。最新一期的《第三说》(总第九期)在空间的拓展方面就做出非常可贵的努力和尝试。比如,专门安排了“完整性写作诗群”和“存在诗群”两大群体,形成了非常广阔的对话空间。“壹度”栏目设置的安琪读诗、朱佳发读诗、辛泊平读诗、张左读诗、林程娜读诗,形成的内在对话空间也很有启发性。另外一个层面的扩展性,我理解为时间的绵延,也就是诗歌代际的延展。“第三说”已经成功参与打造出“中间代诗群”“七零后诗群”等概念,面对逐渐成长起来的“八零后”“九零后”乃至于“零零后”诗群,“第三说”是否需要接纳新鲜血液?基于这种考虑,“第三说”就是一个开放的、流动的、绵延不断的诗歌平台了。

接下来我探讨一下民刊的合法性问题。大概在2004年,我写过一篇《民刊何以民刊?》,试图为民刊寻找合法性。80年代以前的民刊,又称“地下刊物”。“地下”,就是体制审查之外的一种存在,那个时候叫“非法出版物”。其地下色彩有二:一是传播方式的地下性,规避了出版审查;二是诗歌的生产品质,具有异质性的审美范式和独异的精神洞察力。在一个非民主社会阶段或民主不充分的社会阶段,更能凸显其意义。民刊和官刊的关系,借用一个几何学概念,就是两个不相切不相交的圆。在这种情况下,“地下”形态的民刊如果面对官刊的压制而敢于发声,其意义不言自明。我在2016年10月29日在广东诗歌高峰论坛上发言时,提出“重新反思民刊立场的有效性”问题。民刊与官刊这两个独立的圆逐渐相切、相交、相融,而且交融叠合的幅度原来越大。诗歌生态越来越宽容、包容、民主,也意味着一种原则性诗学立场的缺失。尤其是当网络诗歌兴起之后,民刊传播的“地下性”已经不复存在,民刊的“有效性”究竟在哪里?现在民刊的问题十分尖锐,整体呈现出平庸姿态。在大量民刊乏善可陈的情况下,如何在国家意识形态领域和艺术意识形态领域凸显民刊独立不倚的艺术品格和精神担当,就显得尤其重要。这是确立民刊何以民刊的最终依据。否则,民刊就会走向平庸与死亡。

现在很多人在怀疑:民间是否已经被消解了?民刊还有没有存在的价值?其实,应该看到,“民间”不是“民粹主义”,也不是“底层”,而是相对于官方文化体制的“他者”的诗学尺度和价值观念。当近年言论表达空间愈来愈逼仄的严峻时刻,如何以诗歌的方式拓展诗意表达空间,就显得非常有意义。这就是诗歌民刊的公共性意义,也就是说,通过民刊营造出精神表达的“第二空间”。这个“第二空间”最大的特点是有效的“及物性”,及物性内涵有两点,一是击中心灵,二是击中社会。这个民刊的“第二空间”既具有诗学的“私密性”,又具有诗歌传播的“公共性”。这个“第二空间”与现实社会是互文性的,而不是简单对抗关系。明白了这一点,就会减少对诗歌的伤害,减少对于诗人的伤害。对于朦胧诗潮以来潜在的“视诗歌为社会对抗工具”的力量,我抱着“非诗”意义的尊敬,但也警惕另外一种所谓的“政治正确”。把诗歌简单视为政治对抗工具,是“题材决定论”,这种“政治正确”对诗歌的伤害很大。

因此,最后回到了最原则性的一个话题:什么是“第三说”?这个名字的内涵众说纷纭。“甜卡车”充满了一种神秘的“异域色彩”,十分契合漳州一带的“气息”;而“第三说”则是打破了二元对立、非此即彼、是非鲜明的绝对思维,它规避了“政治正确”、“政治错误”等幼稚的思维,从而开拓出诗意氤氲的迥异于现实世界的“第二空间”。这是真正的诗学的态度。
 
李郁葱(浙江诗人):从我个人角度谈谈“民刊和官方刊物”,两者之间,在我看来没有太大差别,但一定要说有的话,那我认为是在一个一个诗人之间的区别,或者说,是每一个诗人的独立性和努力上的区别。如果把“第三说”划分为一个地域诗歌流派,它肯定是没有共同的审美倾向的,也没有写作的共同点,就拿安琪和康城来说,他们之间的差异性也非常大。“第三说”的诗歌,我们非常喜欢,但是,它如果要有价值的存活下去的话,就要提供更多的平台,让更多有独立精神的人,相互鼓励,相互依托。暂且不谈诗歌自身有许多的发展和方法,最重要的是,我们相聚,要谈它的独立意识和精神!谢谢安琪和康城!
 
辛泊平(河北诗人):我对于第三说的坚持十分感动,现在我们不仅仅要谈“包容”更要谈“个性”,“个性”就是独特的声音,第三说要走下去,还要着眼于”零构件”和“美学认同”。
 
晓音(诗人,《女子诗报》主编):从民刊的角度讲,”第三说”最令人敬佩的是,它的坚持的”无私和包容”是这种精神支撑它走过了18年,它的个中艰辛,没办过民刊的人是不会了解的。我们讨论诗歌,常从“技巧和成就”出发对它评析,刚才有老师说到,诗歌的“对抗性”,其实,民刊不是一种对抗性,它是在一种无奈中的挣扎,更多的是“地域性”。

对于中国的民刊来说,它有主旋律和非主旋律之分,现在有一个所谓的“诗歌婊”,比如说过,诗歌界会有一个最高层的声音发表指令,你要这样这样干,那所有的诗刊追随这个声音。而民刊最难得的就是,和“诗歌婊”划出界线,坚持我们独有的品质。

很多事情的价值,当代人往往是看不清楚的,比如梵高、毕加索等等这样的艺术大师,在他们的时代他们都没有被看见,但他们离开后,人们渐渐意识到他的价值,那它的独特性就存在了,而民刊也是这样。中国的民刊是在一种独特的社会形态下生存,所以只要它“活着就是胜利”!在很多年之后,后人在研究某个时期的诗歌史时,民刊就是第一个能提供最好文体的载体。最后祝福“第三说”的18岁、19岁……希望在我们七八十岁的时候,也可以拄着拐杖来参加“第三说诗歌研讨会”。
 
金泰成(韩国汉学家):身为外国人,说说我对“第三说”的一些期待。中国诗人很多,能找到机会在韩国推广介绍的都是知名度很高的诗人,但是,我认为知名度高并不一定适合韩国,所以我非常期待安琪。我第一个认识的诗人是“舒婷”,读完她的诗后,非常感动,就把它翻译出版了。在“朦胧诗”时代,她还是一个地方诗人,中国诗人很多,地方很大,所以存在一定的多样性和包容性,希望“第三说”的力量不限于安琪和康城,它要由更多的诗人联合起来壮大这个力量。
 
荆溪(福州诗人,第三说成员):我的感情非常浓郁,每次遇见安琪和康城我就有许多的情感涌现,在这十多年里,我是因为遇见了安琪和康城才在诗歌艺术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我非常地感谢他们。第一点,诗人对诗歌和友谊的感恩,第二个,我们共同追求艺术的感恩,第三,我在去年就想构思“第三说”的艺术语言特征和她的美学,我写了一个论文,题目就是《第三说的语言美学和它的中国追求》,我希望早日把论文完成。开会比较仓促,所以我简单提一点,因为我和安琪自认识以后,经常通过电子邮件或者口头交流艺术,谈诗歌怎么写。2004年的时候,我和康城进行了一个电子邮件的通信,也就是一个问答,里面讲到语言的独立性,这篇文章其实谈得不够充分。“第三说”这种语言的独立性、不确定性和开放性是一种打开,也是一种美学的升华,而且也是靠语言本身呈现。但是,在观点上,我和康城有一个争执,我后来又修正了自己的观点,就是技和道的关系,对道的理解,我当时的观点是,“第三说”是对诗歌本体的认同和承担。第三说的原则:它是一批批不同的诗人,要拥有不同的语言美学倾向,还要有一种对诗歌美学的坚持。还有一些其他诗人,就不太一样,在诗人群体里就可能会有一些诗人,没有自己坚持的语言美学。希望能早日完成这篇论文。
 
牧斯(江西诗人):从江西来到福建云水谣,就好像从江流来到了大海。很开心见到了因为诗歌作品相识的朋友,我觉得这是一种关于友谊和诗歌的相会。我来这里更多是为了学习,谢谢大家。
 
王家铭(诗人,中国诗歌网编辑):很惭愧,作为福建诗人,我对福建诗歌不是很了解,《第三说》是一家民刊,以前有听说过,但是还没仔细阅读过。这几天就一直在翻阅《第三说》这本书,可能因为第九期涉及的面更加广泛,选择的诗人也涉及各个领域,书里包括“第三说”同仁之间的互相批评,以及对全国其他的诗群的观点,我觉得这样的编写还是蛮好的。我们中国诗歌网成立的意义就在于,让一些难以在官方刊物以及诗刊发表作品的诗歌爱好者的诗歌有平台发表,通过转发来扩大诗人的影响力。从这个角度来说,网络和民刊作用有相似之处。今天这个会议见到了许多诗歌界的前辈,希望有机会向大家学习。
 
落地(福建诗人,第三说成员):首先回忆一下现代诗歌40年这场主题研讨会,有人说:“福建断层了,我有两个回复,第一,呵呵。第二,有许多学者说,诗歌需要一个很鲜明的方向,我觉得“第三说”的吸引力就是没有方向,我所理解的“第三说”的三,代表自由。诗歌的空间性讲的也是自由。
 
徐小泓(福建诗人):听大家对诗歌的探讨和对“第三说”的感受,我想谈谈“康城”,在闽南话中,“康”就是空的意思,空空的一座城,那诗歌的写作亦是如此,其实诗歌,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片大海,它无法倾倒的时候,就宛如面对一座空空的城池,只有通过诗歌的表达这条道路,才可以把内心的大海幻化成具体的一座城,而在这座城市里面,也许你是孤立的,这就是“第三说”,它必须以一个孤立的姿态在众多民刊中崛起,当然,我不太喜欢“崛起”这个词,《第三说》这么多年,仍然保持着自己的姿态,这才是我欣赏的。其实大家都说了许多对安琪和康城的钦佩,我也深有体会。作为漳州人,我虽没有身在其中,但依然感受到它的温度,我也希望用我的温暖,继续默默的和《第三说》一起前行。正如晓音老师说的,希望在许多年后我们依然能相聚在这里,仍然能抚摸到《第三说》的温度。
 
黄国清(厦门诗人):简单说一句话,三是一种角度和态度,就角度这个方面,第三说的语言表达和诗歌都是比较独特的,角度不一样。态度,《第三说》与官方和民间都是不合作的态度,是它独特所在。
 
任毅:时间关系,我们无法继续探讨,今天的研讨会有两大主题,第一个,前半场,赵思运老师之前的发言,总的围绕民间性,《第三说》依然坚持民间办刊的思路前行,它坚持民间立场态度不会改变。第二个主题,探讨“第三说”是否能成为流派及它的特征会走向哪里的问题,赵思运先生提到的包容、独创性,实际上和金泰城先生的个人性、独特的特色有相同的内容。我们发现,无论是对第三说流派的判定,还是朋友观,还是世界眼光的建议,还有诗歌学专家的希望和期待,都共同喊出了一句想要对“第三说”说的话,第三说的特色就在于个体的独创性,也就是自由个性包容的结合,我们相信第九期的《第三说》已经呈现了这种变革的方向,同仁之间的批评和阐释,已经向读者呈现《第三说》的特色,它在他山之石里寻找到了不同地域诗人优秀作品为目的,这种宗旨,已经和十九年前的观念有微调,这是第三说诗人的明智之举,只有包容,发展才有空间,第三说诗人的个性才能张扬。我们做了记录,历史会记住这一刻,第三说会记住这一刻!

 
附:与会文论两篇

 
朱佳发(第三说成员):从第三说诗歌论坛到第三说诗群

就像福建的方言和茶叶是全国最多的一样,福建的诗群也是比较多的,并且也和方言和茶叶一样,同样地各放异彩,相安无事。四海之内皆诗兄弟姐妹也,这点在福建各诗群间有着很好的传统。

从第三说论坛到第三说诗群,其诞生地或根据地在漳州,核心人物是两位漳州人安琪和康城。但第三说论坛和第三说诗群是没有地域局限的,从开始到现在,这不仅是网络的开放性所致,而是源于良好的传统。

漳州这个福建最大的平原,著名的花果之乡,是一方盛产诗人和诗歌的美丽而迷人的水土。漳州诗人对语词的着迷、对生命终极意义的探寻、对当下俗世的彻悟,在整个福建是相当突出和令人尊敬的。尽管从地域性角度所指的漳州诗群,诗人们路数不一,各自的诗写都不一样,但诗学追求是一致的,尤其对诗歌语言的纠缠、较劲的执拗是一致的,将语言运用到极致,使漳州诗歌群体备受瞩目。

第三说诗歌论坛创办于2000年,我是2002年才进入论坛,成为驻坛诗人的。后康城曾邀请我当版主,我觉得恐怕不能胜任每天都要对每首诗进行点评和回复这项需要花时间的工作,就继续驻坛。在诗歌论坛风行的当年,特别是2002至2003年间,是我诗歌写作最为旺盛的时期,论坛浓郁的交流氛围,使我进入了愈战愈勇的状态。2003年12月,我出了第一本诗集《人们都干什么去了》,作为第三说诗丛之一(另有安琪诗集《任性》、康城诗集《康城的速度》、冰儿诗集《月光的白色药片》);2004年,我与康城、黄礼孩、老皮合编《70后诗集》;同年,安琪与远村、黄礼孩合编《中间代诗全集》;2006我与冰儿、康城合编了《第三说》诗刊第四期。

到2018年5月,《第三说》才出版了第九期,已算很不容易了,应该要向一直在坚守和付出的安琪、康城、冰儿以及前赴后继的第九期编者林程娜、张左等诗友致敬。

安琪一直说,对诗歌是要付出的。我的理解,这付出,除了自身对诗歌写作的虔诚,也就是个体身心的付出之外,对诗歌活动、诗歌刊物出版的付出也要保持同样的热忱。对后者,如果说我有付出的话,就是在2003和2004年间。2003年,我在龙岩办了个诗刊社主办的“春天送你一首诗”分会场,相当成功,但因合作者的变故,过程是艰难的,相当于我一个人操办了一场诗会。这是付出;2004年合编《70后诗集》,也是付出。2004年之后,特别是我到广东之后,对诗歌的付出就更多地停留在了个人写作层面,诗歌活动基本上不参加。

这就让我更为怀念在龙岩时期与漳州、福建诗友,与第三说论坛和第三说诗群诗友间的碰撞和交流,由此而产生的无形而强大的气场,燃烧着年青的激情和诗句。当然,我经常说,诗人间的碰撞和交流,并不是非得要在一起或正襟危坐或唾沫横飞地坐而论道,更多的时候,在推杯换盏间的豪言壮语和胡言乱语,反而是一种最好的碰撞。一场酒下来,与诗歌有关的一切都收获了。回去后,我们各自在写着诗,彼此间保持着见面或不见面的交流。

第三说诗群这个开放的群体,其气场也是开放的,诗群诗人间的交流,就是见面或不见面的交流。第三说诗群成员分布全国各地,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南靖云水谣诗会,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神交十多年的老友,却从来没见过面的。比如河北的辛泊平说过,他与康城的交流,基本上都是一方正在喝酒,另一方刚刚喝大之时,酒气熏天的话语混杂着南北口音,再加上酒后舌头的不听使唤,这种隔空交流几乎都不能完整地达到表达和接受的目的。但这种酒后的交流很重要,它让诗友间恍如身边、天涯咫尺。2012年唐兴玲仙逝时,素未谋面的康城独自前往长沙,以送最后一程的方式,见同仁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但因行程车票的时间差,老天居然没给康城这个机会,留给了他一个巨大的遗憾。这事每每想起都唏嘘不止。

诗群同仁间的友谊而形成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有时比诗歌理念更为牢靠和坚固,因为她是柔软的,柔软所带来的韧性,温柔地维系着诗群同仁间的理性和可信。这是一种气场,更是一种力量。

当然,诗群的存在与兴盛,仅靠情感维系是不够的,要有核心与灵魂。这核心,可以是诗群的领军人物及其影响,也可以是诗群的价值认同;而灵魂,则是所有成员的精神向度,它既包括整体诗写的质量,也指涉为诗为人的纯洁和高尚。诗群不仅是一个群体,更是一处精神高地,在对诗歌的敬畏中呵护和坚守着的精神高地,她长驻于诗群同仁的内心。

相对于诗歌流派而言,第三说诗群除了其开放性和包容性之外,其诗写也充满更多可能。第三说,不是第三种说法、第三种写法,而是“三生万物”的无限可能,她鼓励朝向更大可能的探索性诗写,不拘一格。这种不拘一格,避免了诗歌写作的同质化。我们不能一概说诗歌流派的写作是同质化的,但诗群的不拘一格,却是诗歌精神最为需要的品质:独立、个性、纯粹、超脱、真力。

“真力弥漫,万象在旁”,最后,我以司空图先生的这句话,作为对第三说诗群,对诗群同仁,对所有关心爱护诗群的诗友们的诚挚祝愿。
 
 
 
康城:奇点--关于第三说创刊
 
 
几个约稿要求谈谈第三说的刊物历程,而我困惑于写作状态,一直没动笔。近来已经有人着手进行第三说比较全面的研究,因此,写写第三说不得不提上了日程。关于第三说我已经写了《第三说诗人诗事》《谈谈第三说的版主》《从《第三说》的创办谈民刊的先锋内核》,还有《网络是诗歌的现实》《70后诗歌回顾》《对网络诗歌的看法答于明秀》涉及比较多。

开始写第三说的创刊,最先浮现出来的是漳浦之行,我和安琪到漳浦校对《第三说》的创刊号,调整版面、校对,直到晚上回来,从漳浦到漳州老旧的中巴车上,一路颠簸,一段未知的诗歌之路开启。

第三说诗歌论坛建立于2000年5月,论坛最早的一群人1996年开始在南山书社聚集,一群人在书店谈论文史哲,经常通宵达旦,直到1999年11人结集,主要是诗,也有小说和随笔。到目前还在写诗的有安琪、许建鸿、沈鱼和我,还有几位继续小说和随笔。2000年5月14日我在网易申请了一个免费空间,并上传了网页,制作网刊,一共上传了5期网刊,第6期是燕窝编辑的,还没上传网站就关闭了。同月我在乐趣网申请甜卡车诗坛。甜卡车诗坛于2001年下半年改名为第三说诗歌论坛,与《第三说》诗刊统一。
 
2000年年底,我决定编辑一份诗刊,并邀请了安琪参与合作,刊物取名《第三说》,是从安琪诗歌标题找出来的。安琪写了发刊言,我写了后记,记录了当时的编辑情况。创刊号的诗文从2000年的第三说诗歌论坛上挑选。后来安琪向柔刚约了诗歌奖的诗作,收入了第一届到第九届获奖诗人诗作,获奖者是游刃、周伦佑、澎一田、安琪、(第五届空缺)、庞培、庞余亮、(第八届空缺)、杨键。之后安琪联系,第三说诗歌论坛组织承办了2001年度第十届柔刚诗歌奖的评奖,主奖是70后孙磊。颁奖仪式2001年元旦在福州举办,哑石、黄梵、马永波、王明韵、黄礼孩等诗人与会。

70后栏目选发了曾蒙、远人、宋烈毅、康城、简单、黄礼孩、徐南鹏、孙磊、刘泽球、阿翔、范倍、余丛、巫昂、燕窝、王敖、顔峻、谢湘南、黄海、许多、徐小泓、大唐黄十三诗作。几乎是一时之选,其中大部分是70后写作到现在的中坚人物。

诗歌现场的栏目发表了余怒、安琪、王家新、李德武、林茶居、马永波、森子、桑克、王明韵、伊沙、刘伟雄、浪子、王顺健、格式、莱耳诗作,这批诗人大致就是第三说第二期中间代理论专号推出的中间代诗人。当时论坛上主力就是这两代人。往上一代的诗人一般还对网络没有认识,更别说上网。

另外还有译诗和文论两个栏目。马永波译斯坦利·库尼茨的诗,芮虎译杜尔斯·格仁拜因的诗;杨远宏、南野、余怒、赵丽华、浪子、康城的文论。

并配有周伦佑、安琪、李德武、王家新、林茶居、马永波、森子、桑克、杨远宏、王明韵、刘伟雄、黄礼孩、康城、远人、安石榴、余丛、符马活等人相片。
 
创刊号的诗文大都来自于网络诗歌论坛,所以当时封面采用了网络的符号“e”,黑红色调是比较极端的对比。刊中的《网络是诗歌的现实》一文写了我上网的诗歌经历,谈了当时的网络诗歌状况,谈了当时的民刊《存在》《阵地》等,重点谈了当时的70后诗歌发展的状况,《诗歌与人》《诗文本》的70后诗人集结。

《第三说》创刊号印了1000本,是《第三说》诗刊印数最多的一期,所以到现在还有。后面的都只印了500本。现在《第三说-中间代诗论》专号已经只留下几本。第四期网络诗歌专号,手头只有一本。

最初的想法,《第三说》诗刊的编辑出版印刷是为网络诗歌论坛上的诗文作整理和保存。当时对网络还是有疑虑,这是一个不稳定不长久的空间,或许哪天论坛上的诗文就不见了。确实也是如此,不久网站就取消了免费空间,上传的5期网络诗刊现在已经见不到了,电脑里只留下第3期第4期的目录。感谢北京汉语诗歌资料馆世中人先生为网刊创刊号制作了纸刊,才得以留存。2008年论坛所在的乐趣园网站关闭,第三说论坛的帖子也没了,因为保存的空间都不存在了。原来有几个拷贝的3.5英吋软盘,后来大都损坏,能拷进硬盘的又有乱码出现。现在电脑里只保留了几个帖子。第三说第4期网络专号页面采用了当时论坛的页面形式,挑选了原来论坛的几个帖子,在那里依稀可见论坛时代诗歌交流的激烈程度。

另一个想法是诗歌写作上的倾向表达。第三说的诗歌写作,在当时的写作氛围中,是在对崇高和崇低的质疑中寻找事物真实的呈现;在叙述与伪叙述之外寻找事物之间的联系瞬间和过程,不止于开始,也包括分离和结束;在语词的联系中寻求令人惊异的效果,以陌生化阻止思维的固化,擦亮语词,获取对事物的重新判断。第三说的诗歌写作和当时的各论坛有明显的区别,吸引了全国各地相当多的诗人在此常驻交流。2001年的南方周末介绍当时的网络诗歌,第三说被列入介绍的全国五个网站论坛之一。

新世纪以来的民刊和上个世纪不同的是大都和网络发生联系,这也是新世纪以来民刊和以往民刊不同的载体和交流方式,直接面对公众读者,因此网络论坛上争议论战频繁,尽管如此,也不能让公众对诗歌写作有所认识,影响大都还是在写作者中间。时至今日,距离《第三说》的创刊,已经十六年了。论坛上的事迹大多已经远去,但却没有消逝,《第三说》后面几期有论述回顾的文章。2000年的论坛,刊物的编辑和出版,至今只留下一本《第三说》创刊号,一年的人和事压缩在一本诗刊里,其中蕴含的能量无从衡量,它是一个奇点。并非每个论坛都是一个奇点,并不是每个论坛都有火药和扛炸药包的人。而2000年可以说是21世纪诗歌的奇点,离开这一年,新世纪诗歌无从谈起。正是在这一年,奇点爆炸,一个新的诗歌世界就此扩展开来。

(文字整理:任毅)
 

与会第三说诗群成员,左起:朝晖、任毅、朱佳发、康城、张左、荆溪、安琪、林程娜、辛泊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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